名字简单就叫台风

肝vixx/王者荣耀/战狼/草马,疯狂作案数十起,被吞无数

民国运沇《台风》完结章: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

第八章:印象中这是车学沇第一次服软,甚至向他求情,脆弱的身躯在颤抖,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维持着尊严。

你眼里的尊严就那么重要吗?明明只要顺从就都会拥有一切。为什么不屈服,为什么一定要抱着那点可笑的傲骨,不愿做依附人活着的宠眷。

回过神来的时候郑泽运发现自己已经紧紧抓住了车学沇,看着他吃痛皱起的眉头,将自己的声音强硬地灌进他耳畔:“当初不是还问我想不想要么?既然当了婊子你又立什么牌坊,难道你那天就是想糊弄我,心里什么也没想给是吧?”

车学沇承认地点头。

“学沇知错。”

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吧。车学沇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衣摆,衣摆几乎被扯烂。郑先生果然不是他能对敌的那类人。

“你知道我爱你吧?”

车学沇悬着泪水的双眼惊讶地张大,想不到郑泽运会在这时把话说清,眼睛随即眨了一下:“我知道。”

“如果你感觉走投无路……我们回到以前吧。”

郑泽运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分明没必要对车学沇低声下气,还冒着要尝到拒绝滋味的风险。他心里总有种不安,怕车学沇被逼上绝路,会一心寻死。

车学沇没有回答,呆滞地张着双眼看着院子里越来越高的积水,突然站起身:“学沇和伙计们去排水吧,外面总是不出太阳,郑先生的被褥也有些日子没晒了,学沇帮您烤一下吧。知塬最近心情不好,先生要多关照他的学习才是。”

“不,学沇你跟我说你愿意回到以前,愿意慢慢接受郑家,我不会再伤害你了,你不要想着做伶娘,也别想要……”郑泽运始终说不出那个死字。

“我不会自尽的。”

淡淡的声音让郑泽运心中仿佛大石落地,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容来。

“这个点,知塬该饿了,我们晚上再说吧。”

车学沇熬着热汤,知塬闻着香味钻进后厨,闪亮亮的双眼巴巴地等着汤熟。他看着孩子就忍不住显露笑意,这孩子真是懂事可爱,如果郑家还有什么让他放不下的,就是这个单纯善良的小孩子了。

可是人人自危,谁又能保护谁呢。他养熟了这个孩子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点,只要孩子喜欢他,郑泽运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会稍微温柔一些。

“哥哥,以后想做什么?”知塬手里还拿着弟子规,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极甜。

以后?还有以后么?

“我只想照顾好知塬……”

车学沇以为这是会让知塬高兴的答案。但不是,郑知塬反而连汤都不喝了,低着头嗫嚅着:“哥哥,是不是我让哥哥不开心的?总是不够强,让哥哥操心很多事。我看弟子规上有'自己该做的事务不要依赖别人'……哥哥,以后我长大了,一定要保护好哥哥。”

“你保护我做什么……承诺那么久以后的事,现在不还是个孩子么?”而且毕竟百家子出身,身子骨还比别的孩子瘦小。车学沇低头把汤里的浮沫撇掉,装好一碗清澈浓香的热汤回头,发现小孩的眼神异常坚定。

他认真地说:“我长大了,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强大!可以保护好哥哥!”

半夜时分。车学沇抱着暖融融干燥的被子,敲开郑泽运的房门:“先生久等了,被子烤好了给您铺上。”

郑泽运真的没再对他动手动脚,敛着双唇,依旧是面若冰霜的模样。

“先生……”坐在铺好的床上,车学沇叹了口气:“先生劝我不回花柳巷,用话来诱我,不是车学沇不信任家主……”

双手一颗颗解开外衣和里衣,脸上带着紧张和几分掩饰着的羞怯。郑泽运心脏狂跳,眼睛几乎要看直了,慌张把目光移向别处。这人在别人面前裸露是会非常害羞的吧,他不像别的伙计那样热了就脱,总是再热也穿着长袖,把那漂亮的肉体掩藏起来不给人窥视的余地。

衣襟分开,露出的是包裹在衣下的肩膀胸膛,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斑斑点点蔓延到脖子的吻痕和被吸吻得肿起的两颗红蕊,到处都是郑泽运意图霸占的痕迹。

“先生,且不说长远留在郑家,这一年……真能忍住么……”

“能。”郑泽运说得轻飘飘。自己的定力可以去当和尚参禅打坐了。

骗子。

对啊,这样做除了拿自己的身体羞辱自己,还能有什么意义。车学沇一颗颗扣上衣服,低头抿着嘴唇眼含泪光。就是这幅样子让郑泽运受不了,但是要求个缓兵之计把人稳定下来,这样做是最快的方法。

车学沇含着泪抬头,微笑着和郑泽运聊天:“郑先生近来不忙吧?”

郑泽运点头。

“台风天,店面的照看要不要我来呢?”

“那有人负责了。也没什么店面可看的,雨一大都关了。”郑泽运断了他的念想。

车学沇一时无话,点头之后就出了门。

雨势见大不见小,这几天郑泽运老实了很多,也不再叫他圆圆了。车学沇发现郑泽运一发愁就会去同关墓地,泥土潮湿无法走进就呆在外面看,车学沇跟了他这么久,大概知道了他是个有了目标或习惯就不会放弃的人,与其说是恋旧,不如说是这一切本来就是他想保持的东西,如果要去看墓地,即便天上下刀子也会去看。

“小时候我去墓地,被上了身。”

郑泽运对他讲话,车学沇呐呐点头。

“大人都没注意我,回去的时候,突然放下饭碗背大悲咒,然后高烧不退。”

“后来怎么驱鬼的呢?”

“我自己煮了一锅饭,送那冤鬼上路了。那时候有很多人是饿死的,怨气也重。我同关这里不会有。”

车学沇一时不明白他的话,突然发觉郑先生是说他这里不会有被饿死的人:“您自认为是个好人吗?”

话说出来就想扇自己两个嘴巴,明明平常都不多话,最近是真的晕了头,什么都敢讲。

旁边只有郑泽运因呼吸而起伏的后背,车学沇慢慢感到毛骨悚然,而郑泽运散发的攻击气息只是一会儿,再听到的声音是云淡风轻的:“无饥贫,远战乱,欣欣向荣,难道不都是靠我支持的?那些人能做些什么?”

“只要达到最后的目的,你的过程是不计的吗?”胸口猛然疼痛,车学沇抓住他:“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有什么样的目的求你告诉我吧,你让我好害怕……”

郑泽运神色柔和地对他笑:“你已经求人求习惯了吗?”

我已经快要疯了啊……车学沇流下两行泪水,对面人慢慢哄着他,给他擦眼泪,车学沇只是恐惧地躲开。这么多天来的淡漠也只是他维持的假象而已,内心的恐惧只要一点点触发就会失控。



总是顺着郑泽运的习惯来,说两更天一更天的,其实是六点半。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车学沇洗了澡躺在床上,点起蜡烛看书。

雨声大得让人无法入睡,车学沇打开房门,气势磅礴的雨瀑带着水粒席卷而来,视线也被厚厚的雨挡住,甚至看不见对面的楼。其实他被卖到这里的几年来,从未有一天不想着逃亡,虽然这副身体已经被侮辱至此,但他的灵魂还没有残疾,他还想出去自己做一番事业,最好能重振车家,让草草入土的家人能风光厚葬……

车学沇脑袋一热,突然冲进了暴雨里。他有钥匙,想出郑家大门是很容易的。衣服瞬间湿透,他绕着没什么人的小路走,心中狂跳,只要能跑出去,就算在雨中狂奔上一天一夜也无所谓。

沿路的店都是黑洞洞的,没有平常夜市景象,车学沇自然知道哪里出城比较近,雨声和雨幕是最好的庇护。

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郑泽运从梦里惊醒。钟表显示五点多,天漆黑得像永远不会破晓一样,雨声吵得他醒来也睡不下了。脑子里想起车学沇的事,昨天他自己解开衣扣的模样和他的身体……真是诱人啊。可惜不能吃到,但是没关系,就算车氏家族有着祖传的顽强品格,花上一年两年去磨他,总有一天能吃到的……

现在车学沇应该在睡觉吧,他那么累。现在厨娘都起床开始做早饭,车学沇也该醒了。

郑泽运敲开车学沇的房门,没上锁,里面没有人,他到处看看,发现蜡烛都烧枯了,怕是烧了一夜。

“阿再,你看见学沇没有?”

厨娘摇头:“估计早就起了吧,我看见大门没锁,应该出去了。”

我明明叫他不要出门的。

郑泽运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去数家里的雨伞和雨具。一把都没有少。

郑泽运咬着牙:“给我在宅子里找,找车学沇!我不信他还能跑了!”

全身脱力般颤抖,郑泽运眼眸中露出阴森森的笑意来,一边安慰自己不可能的车学沇只是找个无人的角落玩去了,一边想着车学沇已经丢下郑家一个人逃之夭夭。呵,如果被我抓到了,那就用锁链好好束缚着,监禁在房间里,一辈子永远做我的奴隶吧……

一线希望被满脸歉意的大管家打破。

“郑先生……学沇真的不在宅子里……”

没等他说完,郑泽运就一头冲进了雨里。

“郑先生!”家仆都慌作一团,大管家连忙叫伙计追上去,又安排汽车去接他。

被雨浇成落汤鸡的郑泽运冷静了点,车学沇要逃一定是找出城最近的路,只有那样他才可能在天亮前逃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坐上车,全身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发抖,是冷得,但是他脑子里思考不了,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车开得像飞,必须抢先一步堵住所有出城的路口,包围起来搜人。

车学沇撞到一辆顶上绑着滚轮箱子的车,还立着幡。视线虽然模糊,但他知道这是商旅。

车里的人感觉自己撞到人了,下车来查看。

“小兄弟,你有没有事啊?能站起来吗?”

车学沇的确站不起来,但不是被撞得,是因为已经跑不动路了,双腿打软。他只能跪在地上,抓紧来人的双手,勉强支起上身。

“求求你们了,过路的商人,带我离开这一带吧,除了你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逃出去了……”

商旅露出为难的神色,拿来吸水的布去擦车学沇的脸,手中显露出的是泪光盈盈的清秀面庞:“小兄弟这黑天跑到这里,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啊?”

车学沇如实相告:“我是被人卖到郑家还债的。”

商旅点点头:“那救你倒也可。”一回头招招手:“文书啊,把那件皮大衣拿来!扶这位小兄弟上车!”

文书?

车学沇怀疑自己听错了,但还是脱口而出:“安室文书?”

商旅表情变得惊喜:“你认得?你可晓得车家车学沇?”

“车学沇!”另一辆车在车学沇身边停下,郑泽运的怒声传进耳畔,接着身体猛地被人拖起来,一回头,郑泽运猩红的眼睛和恼怒的脸让他心惊胆寒。

好可怕的眼神!仿佛在说着一旦回去一定要好好地折磨教训他似的……但那眼神突然变了,变成了温柔的依恋,松了一口气一样慢慢用双臂包裹着车学沇。

车学沇双脚也吓软了,完全无法站立,被拖进怀抱的时候却被另一只粗壮的手臂拦住。

“这是我们车家的遗孤,还请先生放条生路。”男人的手臂拦着车学沇,紧张地盯着郑泽运,似乎已经看出他本质绝非善类,车学沇跟着他肯定要吃尽苦头。

“他是卖入郑家的家仆,自然属于郑家的人。”郑泽运把车学沇往怀里送了送,护食一样,不允许车学沇被别人抢走:“这里不宜久留,我们换地方说话。”

不,不行……车学沇张惶地看向商旅,想要挣脱郑泽运的怀抱:“求你救救我吧,不能被他给骗了……”

“车少爷放心,我们绝非一般的商旅,定能保少爷安全脱离。”男人将双腿失力的车学沇抱进车里,皮大衣护住了要流失的热量,安室文书刚要给他脱里衣擦身,突然车学沇激动起来抓着领口,躲避着文书的手。

文书耐心地劝教:“擦身换衣,不然是要着凉的。”

身上被郑先生侵犯的痕迹怎么可能给人看到?越是这样想,车学沇就越感到羞耻不堪。文书也只好罢休,安慰道进了旅店可以自己洗澡。

其实鞍商没有要出城,而是两批人要转移到一个离城门口近的旅店落宿。男人说自己叫做车织溪,当年不愿歌舞,一意出门经商,就只能算个车家的旁门左道。但是车家家主是善良的人,从没亏待过他。当时也因为他走得太远,回来时发现车家早已付之一炬,悔不当初。如果他能及时赶到劝劝那刚强到死板的家主,恐怕现在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到达了旅店,其实这旅店也是郑家的产业,叫大管家和店主看着他们,郑泽运熟门熟路地沐浴更衣,计算着怎么把车学沇留在身边。商旅的行程是捉摸不定的,车学沇要是真走了就不可能再回来。

绝不能失去他。尽管驯不乖教不会,但只要能每天看到他就已足够了。

车学沇双腿抽筋了。他痛得全身冒冷汗,一动都不敢动,文书给他揉了很久才放松了肌肉。一夜的疲累上涌,在文书细致的揉按中他什么也无法思考,很快昏睡过去。再醒来时,是文书端来了饭食,摇醒他:“小少爷多年不见,竟瘦成了这样,快吃些东西垫肚子吧,待我家主人计划动身,路上怕是没那么多可吃的。”

“郑泽运呢?”

“他们已经谈了一整天了,您也睡了一整天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拖久了对我们不利,可是那郑先生厉害得很……手里还有份终身的卖身合约……”

“终身……?”车学沇睁大双眼:“不可能,那一定是假的啊!”

文书安抚着他:“家主当然知道那是假的,谁会卖身一下卖到终老啊,难道正常的主人家还会想给人养老送终不成?这个郑先生手段真是多,听说性子良善,其实可脏得很,门外还来了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孩儿,说是要见你,被我们的人拦下来了。”

“是锦莲和郑知塬……”

“我就知道是你熟识的人,听我的,别去见他们,我们老爷会对你好的。以后跟着我们做生意,你还能把车家祖业找回来,你这一环要是断了,车家真传就要名存实亡了。”

仆人随主人,嘴皮子也很厉害。这多少让车学沇安心下来,心里泛出很久没有过的安全感。他的腿不抽筋了,可以慢慢走路,于是下了床去看他们谈到了什么程度,文书本来想拦,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车学沇后面。

大厅内的景象脱离了车学沇原本的想象,满屋的人架着枪,都是郑泽运的人。几个伙计尽量保护着车织溪,把枪口挡在家主之外。

“郑泽运,你要理论就好好理论,拿枪指着我家里人做什么?”

车学沇的声音让郑泽运心下一跳,脸上还是紧绷着,喉咙已经微微嘶哑:“想抢走你的,对我来说就是敌人。”

“我本来就不该属于郑家,你私自改约,让我无法赎身,这虚构的契约不要也罢。同关以北每天多少人进出,你可能缺我这一个吗?”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都被郑泽运奇怪的反应给吓到了,他十指抓着头发,胸膛起伏,埋着脑袋突然发出冷冰冰的嗤笑声。“你明明知道我……”似哭似笑的声音压抑着传出:“别说我没对你好过,都是你自找的……”

应声一道枪响,车学沇右胸猛然一痛,在车织溪猛然站起的震惊目光中踉跄一下,软绵绵地摔倒在地。

“郑泽运!”车织溪的伙计们团团围上来,和那些带枪的人缠斗起来,没有郑泽运的命令他们不能开枪。

今天这人,我是抢也要抢回去的。郑泽运拔出车学沇胸口的麻醉镖,旁边的人迅速上来帮忙止血。

冥冥中,车学沇有一种感觉,这次如果他和郑家回去了,那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了。

视线慢慢模糊,车学沇强撑着不让自己入睡,身子被几个强壮的人搀扶着向门外去,面前那个黑色的东西晃来晃去,是枪吗?车学沇拼力抓住那个东西,视线清醒一些,随后夺下枪打开保险,对着郑泽运的方向扣下扳机。

只射了两枪,枪就被人抢走了,他已经无力再去争夺,身子像陷进淤泥,慢慢下沉。懵懂中感觉自己被人放下了,依稀听到有人在喊郑先生。

最后是安室文书的声音:“少爷!”车学沇的视线猛得又透出一丝光亮,脸被拍打着,看到的是一地的红色和团团围起的人。

“别开枪!”

车学沇再也无力思考,彻底晕死过去。


三年后——

“不如向顾客做出承诺,将花果酒的酒缸换成玻璃,最底下的三分之一算做酒渣,绝不出售?”

“万一有爱喝底层酿的人呢?”

车织溪微笑的反问让车学沇有些哑然,然后他透亮的双眼眨了眨:“我们鞍酒的花果酒类不是以清闻名么?那就把一条特色做到底,出酒必清,不与别家相似。毕竟叔叔教过我,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能做出自己的特色来是很可贵的!”

车织溪笑意更浓了,疼爱地摸摸车学沇柔软的头发,将店面留给他照顾。

“好孩子,八点半我再来,务必把今天的帐准备好给我看。”

“是!”车学沇露出明亮的笑,漂亮的明媚微笑让店面前的女孩子们都忍不住低呼起来,然而车学沇坐在店面深处并不负责前台卖货,只是看着新来的小伙计忙着待客。

“这酒是能美容的呢,发酵后的瓜果和各色花卉对皮肤有好处……”

车学沇看着边卖酒边口若悬河的小伙计,不由得低头笑出声来。

“小少爷,有人说要见你。”

“谁?”车学沇专心做事,并不抬头。

“还是那个人。”

车学沇听完放下手里的书,叹了口气。

穿过公园长长的回廊,树荫遮蔽的湖心亭里坐着一个高瘦的身影。车学沇在湖岸边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接着登上阶梯,挽着衣角落座在他对面。

“还不死心吗?”

郑泽运沉默着,点点头。

“给了你钱,你也不要。是啊,郑泽运怎么会缺这几个卖身钱。”

车学沇带着冰冷讽刺的话没能改变郑泽运的表情,他依旧沉默,看向树荫外湖面上的那些水鸟。

“郑泽运,你要点脸吧。”

似乎什么话都已无法让郑泽运受伤了,这三年他已经把歹言歹语说尽,讽刺也讽刺够了,郑泽运也听惯了,一声不吭任由他讲。

没意思。车学沇也看着水鸟。

“郑知塬想你了。”郑泽运突然开口:“他长得很高,已经比一般孩子都高了,天天问我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车学沇也一直漠然地盯着水面:“我早就讲过,别拿知塬说事。”

“我是想说,学沇,回郑家看看吧。”

在阳光明媚的长京碗,车学沇却感到后背突然冒起冷汗。他对阴雨笼罩的郑家家宅一向有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别拿你的郑家恶心我,我不是郑家的人,是你自己不要赎身钱的,怎么?出了自己的地盘,不是地头蛇了,想把我骗回去?”

郑泽运起身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他腹腔被枪打穿,抢救了很久,过了大半年才完全愈合,而眼睁睁看着车家那一小拨人走掉的时候,那句命令“别开枪”仿佛是个人人都忘记的笑话,没错,自己绝非善类,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中间的手段都可以用结果衡量,但是那一刻他突然想到,如果自己哪个器官被打碎无法生还,他希望车学沇能好好活着。现在他只要起身或有大幅度的动作,就会轻微地顿一下,这些东西车学沇没去注意,他也就没有提起。

他不再是那个会温柔替他盖上毛毯的车学沇了。

可是郑泽运依旧爱他。

车学沇知道他要走了,还是面朝着湖面没回头看他。视线里是车学沇弧度漂亮的脊背,郑泽运喉部微不可查地吞咽,接着眼神一黯向亭外走去。

“别再来了。”

冷冰冰的声音。

“我叫你别再来了,听见没有。”

郑泽运嗯了一声。但他还会跟着他的,还会再找他的,就这样一辈子也无所谓。

END

评论(4)

热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