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简单就叫台风

肝vixx/王者荣耀/战狼/草马,疯狂作案数十起,被吞无数

民国90《台风》第三章:我们原本不曾关心

右手握住了自己的肩头,用力按了按。即便只是一天,过于卖力的他也已经腰酸背痛,特别是刚刚抱着小孩喂完了晚膳和哄人的甜食,又细致伺候了这娃儿洗漱早歇,早年练舞落下的腰病差点就要复发。和小孩培养的感情也一样,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

抬头看一眼堂院上方的星空,耳边是夜虫细小急促的叫声,车学沇拄着扫帚露出笑容来。

今天还是美好的一天。来访的客人也早已走远,前堂的灯也一盏盏渐渐熄了,唯独脾气古怪的郑先生还没有吩咐他安排洗漱和床褥。

将水桶洗净放回杂物间,车学沇急匆匆上楼去敲敲书房门。

门开得很快,快到让车学沇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门里的人直勾勾看着他,郑泽运高挑的个头带来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郑先生,已是两更天了,学沇伺候您就寝吧。”

“给我研墨。”郑泽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要你时自会找你。”

郑先生身为一家之主,总是会教训下人的,这个车学沇早就预想过了。他要常伴郑先生左右,当然少不了要被他念叨的。

“你在艺娘阁做事用的什么名?”

念叨些什么也好,就怕不念了。车学沇并无忌讳地如实回答:“圆圆,车圆圆。客人给起的。”

“为什么叫圆圆?”

回应郑泽运的是微笑与摇头。

郑泽运要求研墨不单是为了写字,反而是看着车学沇研墨的那双手,听着粗糙物件间摩擦的声音,安静又专注,像个很乖的小孩子。

车学沇突然想到,这可能是郑先生和他的交流活动之一。但又一想,郑先生毕竟是商业巨贾,而且还这样年轻这样好看,自然该是那种舌粹金莲或善拢人心的人。

而不是这样沉默寡言、孤独又木讷。

如果揭开这个迷惑,顺手解了郑先生那些有的没的心结,我岂不是救世主一般,必然能捞到些个好处。

车学沇想到了妈妈何锦莲。从前听说妈妈是空降到艺娘阁和伶人场的,谁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自从她来之后,郑先生就格外关照那里,艺娘生意也慢慢回春了。

锦莲一定知道些郑先生的事。

“在想什么?”捕捉到车学沇变得飘渺的目光,把手伸进他衣物下摆,摸上细瘦光滑的腰肉。

车学沇一激灵,墨撒出几滴到了桌上。他赶忙拿起随身的布去擦,在无意识中墨沾到了指背,慌乱里他只听见一声叹息。

“怕我做什么,艺娘阁是干净地方……”手按着车学沇腰上的穴位,原来他早已注意到他的腰病。

嘴唇抿起又放开,车学沇心里犹豫再三,但是少说一句就少一事不是吗,于是他含着笑点点头:“是的,多谢郑先生了。”

一连几天,郑泽运都很晚睡,有时要拖到四更,但有时又出奇得早,天刚黑就困倒了,嘟囔着喊圆圆啊给我炕个被子倒杯水。

照顾郑先生不比照顾孩子轻松,尤其是郑泽运养着的那个小孩——据说是百家子,就是讨饭的流浪儿,与其说当亲儿子养不如说就是宠物——也划给车学沇全权看管。

郑泽运是真的喜欢小孩子的,他逗着小孩时会露出难得一见的微笑,也不忌讳让车学沇看见。孤僻和不爱笑的人露出旁若无人的笑容总是很迷人的,车学沇这时就会回忆起从前和伶人一起做事的时候,心酸难过时要笑,被讲胡话被骂也都要笑,笑容已是穿在脸上的一层面具,只要客人爱看,就无论何时都不能摘下。

偶尔一次,做了这样的梦。关于从前,关于艺娘阁。重新浮现起那些践踏般的话语和粗鲁的碰触,窒息般的痛苦从胸腔溢出。即便在睡梦中也全身紧绷,眼皮蛰伏着似睡非睡,好像马上要跳起来逃跑。

非常不安。郑泽运好奇地研究着他的睡貌,伸手去擦他的眼角。

车学沇猛得张开了双眼,喘着气看向郑泽运:“郑先生有什么吩咐么?”

“梦到了什么,为什么流眼泪。”

“在下做了噩梦,请先生不必担心。”

“有事,要讲。”郑泽运站起来打开车学沇的房门,外面天色尚还漆黑:“打理好跟我去同关。”

同关不是墓地么?

车学沇立刻下床穿衣洗漱,心里想着这是第一次陪先生出远门,一分钟都不能耽误。在镜子里检查着自己的脸色,没有妆也还好,看得过眼。

郑泽运和车学沇一起坐在马车里,他似乎念旧,不爱坐新进的汽车,超过一米八的个子窝在毯子里,像个老头。

这行为模式跟老头似的家伙正看着车学沇,低声喊他:“学沇呐,先去吃点早点,买些纸钱吧……”

车学沇点头,眉目安然。该关心的从不缺职,不该问的也绝不多嘴,这个伶人太过于懂事,总是像湖泊,清亮秀丽却看不见底,投入石块便很快下沉,连一丝波纹都不留下。

容易亲近,也让人容易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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