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宮中龍之龍

最终降落斑斓平原

妈的,最近有什么优秀文学好看。

努力钻研文字功底的人现在也在用同样的热情钻研着期末吧。

圣圣圣圣圣诞诞诞诞快快快乐乐❤️

SAAY《WAKE UP!》 http://url.cn/5vRML0V @QQ音乐

我这么久没上线,给点面子,兄弟们👍🏻

【加特琳】無用之用

王加一x叶河林

红眼哑口,血从齿间流。我的雄狮脚踩风,脚踩风

————————————


叶河林不喜欢广东,也不思乡。

小时候还在老家只有外婆照顾,经济跟不上学费,但叶河林把求学机会当救命稻草,课钻研得比老师透。他通过学校订了刊物想涨点知识,但一学期过了大半才发现那些杂刊都躺在老师们的抽屉和挎包里,从此叶河林再也没订过任何东西。

包括去广东的车票,现买现乘,带着外婆留下的所有遗产奔波向另一个城市上高中。

广东真他妈是一个处处把古早味渲染到极致的地方,列车里居然在播友情岁月。几个穿白衣白裤的男人在电子屏里,色温极暖,好老的片子了。

煽情歌词听不明白,但煽情调子听得懂。

煽情煽情,叶河林最烦煽情。

坏印象从此开始,因为叶河林不喜欢哭,或者说,他从来没哭过。外婆不懂他,看见他心情不畅就只会唉声叹气扼腕发愁,最后在病床上拉着他说一句阿林一定要开开心心,挣扎数月还是撒手人寰。

开心那不就是笑,把笑穿在脸上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广东亲戚靠不上,叶河林自己租了房子安稳下来。房东是个独身胖男人,看见叶河林眼睛就不转了,满脸的脂肪笑出浪花似的褶子来,聊了半天有的没的才放他签合约。

钥匙上沾了擦进锁孔的铅灰,有点脏手。叶河林白白净净的手指头碾着污迹,单手把书包连人扔进沙发,回忆着今天认识的同学。

还好,没人知道他是孤儿。


至少身边的同学们不知道,房东与同楼的房客们也不知道。他们这么谈论:“那个谁谁是单亲家庭啊,好可怜哟”“我看到他今天,食堂吃午饭都没肉菜”叶河林忍不住偷偷庆幸自己留多心眼,把家事藏得深,于是一边忍着反胃一边附和着,假装自己也是道貌岸然的一份子,拿着同情心当借口来不断发散自己的好奇。


没了白天的笑容,叶河林面无表情地想了会儿。又坐起来去洗澡,然后换衣服出门打工。

当初面试时,老板娘夸他好看,让他嘴巴甜一点去前台哄哄客户。叶河林在前台周旋两个多月,不知怎的有人把他私人号码当工作号发出去了。本来这种失误在别人身上也发生过,可是叶河林半夜被手机叫醒时,在听筒里听到的只有老男人猪哼似的呻吟声。

每晚准时,整整一个月。这变态当得真他妈有毅力。

我讨厌广东。

把帽子和围巾戴紧,配上企业制服和电瓶车,他宁愿在寒风凛冽里满城区跑活,也不想待在前台遭白眼和调戏。

我非常非常讨厌广东。


虽然这样像自夸———美貌对于穷人来说是件扎手的礼物。

叶河林在西樵山顶的宝塔里度过了十八岁生日。

他长大了,这时候才开始想念外婆。


存了两年的旅游费用还有一大半,本来想放任自己买点纪念品、多拍两张照片,结果真到这关头却舍不得花了。叶河林想起故乡,没想到多少乡情,只遗憾老家那里有很多东西都没尝到过。

买点土特产吧要不。叶河林点开了同城代购。

看到预约两个字,叶河林眉头不禁皱起。他还是厌恶这种不确定感。可惜现在的卖家也学精了,最次最次也要先拿个定金再跑货,手工要先押原料费,拼团的时间就更久了。


无语是真无语。


叶河林突然看到一个格子里没写定金要求的,本来想想不太可能,却又梗着脖子往里点,去跟代购商量那个自己都觉得不合理的要求。

对话框上的名字是PlusOne……加一吗?好代购的一名字。底下有“在线”提示,好像马上就能收到回复的样子。

“在吗(´・ω・`)”

“在,需要代购什么吗?抱歉现在才看到”

“可以无定金面交吗?我可以多加钱。”

对面好像愣了一下,才显示正在输入。

“没事的,我出差无聊,这样能帮到你也挺好的”

“你住广东的哪啊,我怕太远……”

“我住兴隆大街,但是,其实到时候你可以发定位给我,我带着东西过去,你就不会很麻烦”

叶河林震惊。这人热情得像个搞诈骗的!


他把自己想要的购物清单发了过去,又怕对方反悔,又觉得对方应该反悔,忍不住主动劝退:“种类比较多……然后……量又不多。”

“没事的,真的没事,你喜欢就行了,我能帮到你我也开心^  ^”

叶河林皱眉,好奇怪一男的。他翻了翻平台,上面也没放自己照片,性别栏也是男,断没有让对方恶意撩妹的可能。

“……”“我怎么称呼您……”

“我姓王,真的不用叫您的,叫我小王也行”

“王啊……王先生,你知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这样啊,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没人陪我过”

“为什么?好可惜我在外地。”

“我过得没那么体面的,总之很多原因,我不想让人知道,所以我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也没有朋友问起过这个。”话就像失了控的眼泪似的往外冒,他感觉自己从来没这么想说话过:“我和人不是很亲近,害怕,还有别的原因,普通人不会喜欢的。”


对面发来一段语音。


他的声音真的好干净,温柔一如夏夜的晚风,又把天上绵绵的洁白云朵采撷了递给你,汇聚一点电流转达的底噪声。祝你生日快乐。

叶河林觉得自己没被人好生待过,这关头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谢谢。他又不能把自己的哭声录给他听。


代购需要两天。对面的那个卖主似乎了解他的不安全感,提前把自己的电话给他,叶河林存了,但没机会打。

平台提醒开着,叶河林给他设置了一个备注:王加一。

他是没想到这人真叫王加一。

对面的关心实在纯粹,在早上十点给他发了一句“今天心情好吗?我昨晚拍到个有趣的东西,但是那时太晚了”

下面紧跟了一条视频。


缓慢的切镜,画面内容由暗转明,在楼道背景的柔和两分之中,停留着一只闪闪发光的透明气球。

叶河林继续看下去。气球莹莹的亮光被镜头的推进放大,变暗为微亮的星灯。


“背景音乐是Sleep Away。”

“谢谢。”

可是这没有意义啊。叶河林没好意思打击对面积极性,勉强夸了夸:“挺好看的。气球吗?”

“是啊,走丢啦~”


反应半天,叶河林才明白是指气球被失主弄丢在楼梯口。

几乎是嘲笑地,叶河林把嘲笑的味道兑了一万遍,才终于打出字来:“那它会不会好冷好害怕”

“拿回家暖暖好了,就会变成热气球”

“我怕它很得意就会忍不住飘喔”

不远处传来女孩子们“那个男的笑起来好好看”的惊叹和唏嘘,叶河林回过神来,赶紧用领口捂住嘴,挡住那些冒昧的镜头和被点破的滚烫耳根。

“我也录了日出给你看。”


交集来得突然又全无杂质,对面仿佛有着挥霍不尽的耐心和温柔,只要叶河林戳他,他就一定会立刻出现。

“我今天开完会去看展了,看到19世纪布格罗的油画,森林仙子,由衷地感到漂亮,想给你看”

叶河林觉得要不是王加一,他一辈子都只会在影视作品里看油画展。

好像家乡没有那么遭,只是他活着已经够艰难,没有余力去体会。

“我在西樵山旅游。”

“有叶有河又有林,玩得开心^ ^”

“那是湖啦。”


“我给买东西的时候,人家送给我一个赠品,给你看”

“哇,照出来是商标,好土”

“可以走夜路用,挺好的”

“那送你算了”

“嗯,谢谢”

这是应该的,换句话说,虽然没交定金,但叶河林怎么说也该是他半个上帝。退一步讲,退一万步讲,王加一都命里犯了林了必需跟他二十四小时陪聊。

不过这些都是叶河林主观臆断,毕竟幸福真的好短好短,也就屈指可数的几天就会飞走。叶河林这次选择贪图享受,反正对面脾气好,要求过分了也全无微辞。

“我想听你唱歌了”

“我在看音乐剧,还有十多分钟”

“现在就唱给我听,我要听友情岁月”

两分钟后,叶河林如愿以偿,反复听着那条语音沾沾自喜。


叶河林在西樵山玩了三天,等到王加一说事情已经办完了,才以不得已的心态坐上高铁。


高铁里好拥挤,喧哗的啼哭,方言的对呛,叶河林把耳机塞紧,却挡不掉四面八方压来的杂乱气味。

《Sleep Away》不适合这里,现实没有诗意没有痛觉,没有那么多细腻的热爱,说是如鱼饮水,但偷到一口喝就该感谢上帝了,哪管别人对自己还有怎样的索求。


回到逼仄狭窄的居民区,一线天似的楼间距里堪堪擦过落日的余晖。

楼道里居然还在放友情岁月。

音乐声一叠接着一叠混合着男人悠闲的哼哼唧唧,从紧闭的大门里泄露出来。

叶河林耳朵被养刁了,皱着眉头径自往楼上走。

未到楼梯口先闻到对面人嘴里的烟味,是那个胖子房东,正站在他房门前笑嘻嘻地盯着他看。

楼道里好窄,就算侧身开门也要碰到,他把叶河林堵在外面,叶河林也把他堵在里面。


房东慢慢咧开嘴,有点没来由的可怖:“河林啊,你是不是没人带?”

叶河林还是和颜悦色:“我在广东有亲戚,我请假走亲戚去了。”

男人眼神依旧露骨,眼里带着得意:“你手机里根本没有家人号码,通话记录你以为我查不到?”

“你什么时候翻我手机的?”

也许是很久之前吧,那个连续骚扰一个月的陌生号码是他也说不定。

拳头骤然捏紧,叶河林感觉脑子里猛得晕眩,像平白被打了一拳似的成为湿漉漉的雨季云。男人笑着叫他跟他上楼去,而叶河林走到房门边,飞起一脚把那只肥猪踹了下去。

房东尖声惨嚎,滚下楼梯。

四目相对,叫声变得凄厉:“我要告诉你同学!告诉你老师!”

关节处有火在烧。大声哼唱友情岁月的那家突然噤了声,像是电影到了最紧张的阶段连鼓点都变单调。叶河林快步走下楼梯,凌空飞起一脚踏在房东大敞的胸口,滚烫的双手抓起他汗衫衣领,一拳一拳揍在男人脸上。

四周静得可怕,连音乐也不放了。只有骨头狠狠捶在骨头上的声音,嘴角眼缝开裂,血和组织液在拳下的肥肉和自己的指缝里漫,房东还一边挨打一边尖喊“你完了!你这孤……”

“孤”字没说完,叶河林大喊着你闭嘴,一把急匆匆扯过手边窗帘的拉绳,用力一圈盘上一圈勒在男人脖子下巴上,用胳膊肘顶着,好像唯恐他不死。

被扯坏的窗帘往下掉,砸在叶河林肩上,蒙了他半身的浮尘。

只剩下痛苦、闭气、尖锐的哀鸣。


叶河林轻声问道:“你查我?”

回答他的只有快死的了白眼。外面这么大动静,一分多钟都没有人出门,叶河林嘴角抽动一下,把男人摔回墙根。


叶河林出单元楼的时候,手机响了,他努力呼吸,要接电话时才发现满手是血。

“您好……”

“我回广东了。”

“……”

这声音带着骨子里的柔和,没有一点锋芒感。叶河林有点恍惚:“喔,我,什么时候……”

“嗯……你只要告诉我你在哪就好,今天路况还不错。”

“我……橙天嘉禾……我发定位给你。”

“好,你心情好像不好?发生什么了?”

“别问了。”

“嗯……我很快就到,外面冷了,出门记得带围巾。”

“好。”


叶河林有些机械地往附近的橙天嘉禾走,洗了洗手上的血,厕所里的人都一副见了鬼了的表情。人到江边的时候,天已经转暗转凉,带条围巾是对的,可惜那个房间他住着心怎能安定。

回不去也不想回去。

在岸边发呆了好久好久,叶河林才突然想起忘记发定位。

那人居然不催他,不会卷货潜逃了吧。叶河林把定位发了又顺着想了想对方说过的话。


我住兴隆大街。

要是无聊,来兴隆大街找我。

挺多人的啊,兴隆大街也到处是人。

你好像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好奇。


他拿手机一查,我亲娘诶全广东覆盖区142个兴隆大街,鬼知道你住哪条。

一百四十二个。酸意从颈子深处一条暗线慢慢向鼻尖流通,迎面风越大就全身就越发滚烫,嘶嘶抽气的时候牙心却有着不耐冷的酸疼。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猛一纵手,却还是没舍得扔掉手机。

或者是潜意识里长了记性,到死了泡烂了也不想离身,财物保存妥善不多添麻烦,里面储存的恩怨亦物归原主。

叶河林把手机塞回内袋,拉紧衣服。双手撑着江边围栏,跳了几步,离江面更近了一点。他想自杀,离江面还要更近才行,我们不用分离了。


“叶河林……?”

一端膝头先顶上栏杆,叶河林浑身抖了一下。他往后看,看到王加一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公园好空啊,空得四下广阔又漆黑,王加一站在那里也就细细窄窄一道人影。手里拿着袖珍电筒,压低正照在叶河林脚下的路上,似乎是一种默默无声的劝告。


双脚慢慢踩进那团光里,裤腿在风里抖。

他是警惕又审视的动物,想努力看清那个人逆光的表情,他脑子里闪过无数可能,不做无准备之事,可是王加一的神情实在过于真诚了,两只鹿似的眼睛看得他也一愣。

“这里冷,我给你买了热茶。”

“你谁啊?”叶河林抬眼,接过奶茶杯子。所幸刚才泪掉得匆忙,他自认为现在表情系统健康得很。

“我……我就是个卖特产的。王加一。”

怪不得刚刚看你那袖珍手电照出来的字那么眼熟呢。

如果刚才真的跳下去了,这个人会不顾一切地救他吗?会的……好像是会的。一定会的。

浪漫有用吗?浪漫能当饭吃吗?真是要命,浪漫一点用都没有,可是……可是至少对我有用。

妈的。叶河林心里冒出一句脏话。他很倨傲地想:起码这个人我一定要骗到。


恋爱是什么,我好想知道。


—終了—

*注1:副标题来自音乐人太一

*注2:广东有十六个橙天嘉禾

我给你表演一个三天脱离饭圈solo追星

无论什么时候听这首都会有从头到脚一层层鸡皮疙瘩不断发麻的感觉,王➕1⃣️究竟是什么神仙😭😭😭拜托首页搞偶2的姐妹pick神仙崽崽叭!做事靠谱 逻辑缜密 实力惊人的江南大学校草谁不想搞呢💪🏻

你说你曾拥有一朵玫瑰花 她会为了你而哭,

我说她因为你才独一无二 相比园里那千万株,

谁都不知道关于驯服的道理 你想听我就倾,

你似乎有所悟 我贪爱你眉目,

宇宙里的星球你路过无数 一颗都不肯停驻,

出发是为了走上归途 无论谁都不会迷路,

你说还有需要了解的事物 是怕你的告别会残酷,

你四点钟过来 我三点钟幸福。

来追星的?……找何多多?

【原创】Bonnie在星河夜里

分享Gray/Sleepy/Loco/Hoody的单曲《잘(I’m fine)》http://music.163.com/song/511922690/?userid=40380471 

情话说滥而狮口尚未填满

道理说滥奈何他骨子里坏

欲求中最憎厌的总找上我

靠给我出难题讨辩证教学

于是我又来到兴隆大街

十月东窗事发 我要做人间逃犯


1


八月份我申了休学,托着大纸箱往快递点走。铁架床上硬邦邦又冷,任谁都知道我不习惯。既不习惯床也不习惯人,我实在很废。快递点的人流量难得稀疏,我问了一家又一家,花掉支付宝里最后八块钱。


东窗事发是在十月,我被家人逮住,从打工的小场地赶出来,那时候我衣服还没换,胸前别针又大又重,租的道具不敢扔,我就把它摘了别在头上,像是不再想活到第八天的蝉,努力向夕阳飞去就为了触及一秒钟的光热。我向地平线狂奔,比谁都狼狈,比谁都更明白自己死定了。


我的人间梦还没做完,不是很想死,于是寻人启事就像通缉令,带悬赏的那种,我在通缉之下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半夜也不安稳,怕有人敲门,怕对方报上熟悉的名字,以爱的名义来伐害我。

我怎么想都不觉得他们是要我好。

盘丝洞真舒服,里面还有女妖精,我怎么舍得离开。


2

把汽车尾灯补好之后,外面有了不一般的气象,如果有吉普赛人恰巧路过,一定会当场对我说些什么鬼言鬼语,但四下无人,我勉强意会,思考些有的没的。狂风、暗恋、永生花,就是这样一个家伙从我的身边冒出来,眨巴眼睛问我你是不是那个谁谁。

我第一眼就知道她暗恋我,我肯定不会猜错。


暗恋我的人连我的名字都叫不起来,不过这无所谓,谁爱一个代号呢。就像我爱形容词,她叫我阿嘤,这是外号也是形容词,形容她眼中看到的我的样子。

她要什么她想什么,就算阿嘤也是中性词。

我这人很无聊,她觉得我是什么人,我就能演成什么人,说叫陈溺就陈溺,说叫陈济就陈济,说叫陈嗑药便叫陈嗑药。我本身没有答案,自然不拒绝任何参考资料。说白了,我闲的才会把她领上楼。


她说谢谢你救我啊,不然那个人一直跟踪我,我好怕的。

我说不必解释,先喝杯水,人家等不到你自然会走。

她开心得酒窝勾成一泓,腿子好细,并在一起的时候小腿大腿间都有空隙,两根竹条加棉花,裹在丝光绒的弹力打底裤里,正紫色的……哪个年轻姑娘会穿正紫色的丝光打底裤啊。


洗完的衣服在外头的架子上飘,狂奔的风,明冽的太阳,她长绒毛衣上的永生花,是我对秋末的初印象。


3.

外国有专门负责和不同女人结婚,然后过继户口成为外国居民的人。人家光是活在某个地方,就能赚到外快。我仔细想想自己除了憋一口空气以外毫无卖点,或者,坐在我沙发上的女人,我宣布从今天开始她是美女。


我愿意以每天夸赞她做消遣,而她什么也不用做,可以假装自己没有生命体征,不是肉是硅胶,这样我落空了也不觉得可惜,因为我本身没有期待。


她却说不可以。


或许你可以这样教育我——她正是这样教育我的:“如果你假装喜欢我,你会在之后莫名其妙地变成真喜欢我,但是你假装自己得天独厚地有钱,却不会变得真有钱,只会越来越容易花钱……”


“你是说假如你喜欢我?““对啊。”“喔~你继续。”


“……喜欢人和花钱都伤身体,所以最优解就是,什么都别假装,也不许逼迫自己承受别人的暗恋。”


我听罢拍案叫绝,说这可太妙了,我要把这个说给暗恋我的人听。可她不就在我眼前吗。一股敬意油然而生,在不经意的瞬间,会突然如梦初醒地想起,我就是在这时候爱上她的。

我很无聊而且不是人,我的爱情就七秒,剩余若还要有爱,就全靠脑补和精神胜利了,公序良俗是什么东西,我只是个没感情的脱氧核糖核酸。


4.


好天气,出去走走。她只要不打扰我就可以跟在我身边,半路上进了酒吧,就换成了我跟着她。

我想摊到明面上说,我不介意。


5.

打工的时候她陪着我进了餐馆,一个模式简单的小地方,权当帮手。我们是一起的,这小破地方竟能得一赚一,小老板喜上眉梢。


大多人都在一个水平线上,可是如果你超出水平线了却足够让人喜欢,一般人也不会刻意要你落马。小老板也数落过我,企图看到我脸上露出悔改的表情,但我只是显出一副海纳百川的坦然样子。

这时候,在一旁默默做事的她就会丢下活儿跑来替我赔不是。她实属多此一举,可我光是看着她也感到寻到了开心,一来二去小老板就和她比较亲,他人倚在柜台旁边嗑瓜子,一边拿我做无关痛痒的谈资:这人真奇怪,被骂了跟没听见似的。


不过事情做好了人也笑得温和,硬是什么事都没耽误。小老板就和我们两个都亲昵起来了,偶尔夸我是个人才但苦在太沉默了容易被人欺。

是嘛,被不被人欺,我自己还算清楚的。


下班的时候我们去隔壁的学院里寻食堂,却发现食堂只是个空壳子,一天到晚连门都不开。

她问为什么。我开着车去街头找吃的,轻飘飘地说学院可能没找到合适的承包商,还顺带着和她解释了一堆关于固定成本直接成本的知识。

她听了半天,点点头说那我们以后就在打工的地方吃东西。所以我猜她一定听懂了。


车后灯接触不良,随着道路颠簸在夜雾里一闪一闪,忽快忽慢。如果我以此借口被罚款了,我就一脚油门跟她做雌雄大盗,我是邦妮她是克莱德,或者她是邦妮我是克莱德,没所谓啦。

人们擅长对自由身的同类施以诅咒,而我拒绝。她也拒绝,我从第一眼就知道。



6.

我有时候在想,我为什么要躲呢。可能我本身矫情,有更多人爱我,我的世界就越狭窄。或者我的运气不佳,总是被一些喜欢侵占我世界的人爱,没等我自己把高楼送上,他们就开始急吼吼地抢起钥匙来了,到最后我还是不习惯,果然谁都不给。

或者会在未来某天,把一抽屉的钥匙都给同一个人。

那想必是非常中二且尽善尽美的爱。


我活在通缉中,却开始每天挤出一点钱来做巧克力资金。

好可惜,她经常不在我身边。起初我防备心太重,总得确认门外是她我才肯开门,也因为害怕被人敲门而提前用手机通讯打好招呼。我不敢开窗帘,不敢晒特征明显的衣服,甚至不敢在网路上发送短信。


中和的方法是,有时候我也出去接她。

在回去的路上顺带买点奶茶和棉花糖,没有黑客接头会比我们更有情调。


她每次回来都很累,软绵绵的,竹条裹着棉花,穿衣品味依旧成谜。但我很少提要求,她穿麻袋我不也欣然接受。


6.5

我们的念白时间-


“那你卖酒吗?”

“不卖酒,但是你喝酒的时候我就陪你。”

“那就我喝,你别喝。”

“你喝吧,但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清醒。”

“……我吹牛你想不想听?”

“想!”

“那就试试让我喝醉。”



7.

一首歌或一部电影,最长的一次,她在我这里住了七天。那是非常笨拙的七天,她帮我剪头发,剪了一个巨厚无比的刘海然后烫成三七开,说这样好看。我顶着这头刘海出门行车,风绕着我飞,车头破开雾气,宛若在万家灯火之上驾驶飞艇自由夜航。


这是好事,传说有些通缉犯只是换个发型就能逃避追捕,我相信她也深谙其道。


这黑灯瞎火好大的雾,我竟然只出去买了啤酒。

本来手都摸到烟盒了,想了想抽烟又不止伤自己身体,就回手取了架上的啤酒。

回家路过一家快倒闭的烟花店,顺手给她买了烟花。


一场霾让所有人都死了——这当然不是真的。一场霾让所有人都不再想出门,我出去一趟没顺便带生活必需品,只在商店都不愿开门的时候撬门压锁,走的时候留下零售额和坏锁钱,走的时候发现连锁店家老板原来在最里面的柜台酣睡,裹着被子压着椅子。总有人没表面那么高档。


店老板知道我们连损坏物品的钱都留够,也算怪有风情,于是竟然不赶我们了,任我们拿了东西丢下钱然后消失在雾里。人人都有疯狂基因。


我们在雾霾里度过七天,这是我们的小长假。有点被迫结缘的意思,不过我乐在其中。


8.

我坐在阳台门槛上喝啤酒,她在我旁边放烟花。

外面灰蒙蒙,浓雾与风形成大团的暗流。她拿着烟花不动弹我都觉得耐看,更别说她一拿烟花就乱动,一支接一支毫不可惜,好一个流星雨落到地球上。


卧室外面好冷,我把被窝拖出来,撬完所有的瓶盖,裹着被窝一瓶接一瓶地吹,有难得的美景下酒,我喝得比以往多了几倍。


她的头发很乌黑……我没看过那么乌黑的头发,一根根又直又细地扬起,顺滑不掺连。我新的期待因她而起,无人能及,非她不可。


直到她烟花玩腻,对我说不准再喝了。我竟然还没醉,随手划了一支烟花玩。我喝醉的时候没哭过,可能是我定力非凡,也可能是我太假,醉了反而更紧绷,少言寡语生怕自己说错,行动却开始变化,变得更加掩饰不住。好想好想黏她。

这么一个漂亮的大活人放在我面前,要让我熟视无睹还是坐怀不乱,要让我憋着不表现称赞,那我真的是好惨。

我确实是喝醉了,不然怎么满脑子甜言蜜语。


9.

我从小对危险到来的敏感度就很高,环境真是很惊人的东西,让我变成被丢在那一个人生长的藤,爬满兴隆大街的蜿蜒河岸。实话实说,我很孤独。

而且我觉得自己就快被抓到了。

我的巧克力资金储备充裕,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她和我好熟悉了,可以醉醺醺地站在我门外嚎,让我把她送进浴室清醒头脑,高跟鞋缠在脚趾头上怎么都甩不掉。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人,既不因为堕落也不因为无聊,单纯喜欢。

她让我战胜,使我去除圆满生活中的鲜少瑕疵。比如水逆、俗套文学、失恋又失意、以及都市恐怖传说。她是酒托我是逃犯,她配我足足有余。


10.

我终于把车修到一个最大限度,现在它虽然在二手车市场卖不掉,却可以满足我最基础的需要。我趴在方向盘上,脑袋顶着车前窗——因为我很高,所以就算二楼的场景我也能堪堪看到。她从那里跑下来,快乐的尖叫声要让全世界都听见。

副驾驶又迎来它的主人。


我这次极为严肃,天黑漆漆的,我也没开车灯。车辆滑入林区有如潜龙。

摸着黑我扔给她一把枪,看着她被吓得一惊一乍的样子,对她说我身上的秘密。


11.

我是真的逃犯。我的家人都在做和人结婚转移籍贯的事,而我不愿意,就跑出来混,白道上混不下去就涉了黑。


我讲了很多奇妙的细节,表情做得痛苦,她居然都信。我把枪拿走又插回衣袋。车驶入一所艺术公园,里面风景不错,只是黑灯瞎火,空无一人。

她脱了高跟鞋,光着脚丫子一步步踩在沙岸上,脚印好小好小,我绕着走生怕踩坏了无处欣赏。真奇怪,一开始我喜欢她要靠想象,现在却处处觉得她好看,这个女孩子不一般。


她让我获得,使我填补圆满生活中的微小空隙。比如停电、烫手蛋糕、夜场电影、与无人知晓的未来秘密。

让我感觉到,心里有某样东西被拼合。

于是我破了功,不舍得再骗下去。看着她逐渐坚定的、好像决定了什么的脸色,我已经明白她想做我的邦妮。于是我又把枪掏给她,教她咬一口看看。

邦妮愣了一下,把枪的标准矩咬了下来。

“是巧克力,不是枪嘛。”

“所以我也没有混黑。”我哈哈大笑“这么不合理的事情也可以骗到你。”

她叫起来又脆又尖好像小女孩,用高跟鞋软绵绵地攻击我,一半的身体挂在我肩上,想共赏月明星稀。我也咬了一口枪托,带着甜甜牛奶味,我有了宣之于口的心,她的爱要尘埃落定。

暗恋我的人不用叫我的名字,只用叫阿嘤,我就已经足够满足。尤其是她眼神始终如一,融化在夜色里,我喉咙滚烫。

“我不是被巧克力骗到的。”她眼睛忽闪忽闪地好像里面有星辰闪烁“我是被你骗到的。”

“我爱你。”

这句我爱你有点淡,不够腔调,甚至我不觉得这区区三个字能换来对方的青睐和一腔热忱。这种类似于合同签字的恋爱关系达成一向是我拒绝的,所以我害怕自己已经怠慢了她,赶紧思考了一下这三个字从我嘴里不经思索脱口而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我们的恋爱始于“我爱你”之前。


-end-

跟失去了第二性征似的,我已经两个半月没有好好写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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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坤-透明玻璃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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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火机-刹那的乌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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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睡头骨-情爱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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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农-帽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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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农-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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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博-虚拟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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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教宣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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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风-路过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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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与星辰-倾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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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流莺-山南北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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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illa-歧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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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问-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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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Ki-内部整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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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鸦雀-死亡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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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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